今天聊一个严肃的话题 鲁迅的杂文 论“他妈的“ “他妈的“,大家应该是比较熟悉的了, 不但经常听到“他妈的“,而且经常使用” 他妈的“ 可惜太多人对于“他妈的“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今天我们跟着鲁迅去考据一下“他妈的“何以成为国骂
鲁迅先是说他妈的是中国的国骂
文章里讲到一个农村趣闻: 父子一同吃午饭,儿子指着一碗菜说:“这不坏,妈的你尝吧”。父亲说:“我不要吃,妈的你吃去罢!”这里“妈的”就变成“亲爱的”意思了,也足见流传之广
他妈的是先削去一个动词和一个名词
又改对称为第三人称
别的国度里面翻译这句话就不好翻译
德文译作“我使用过你的妈”
日文译作“你的妈是我的母狗”
鲁迅从晋朝的门阀制度说起:
晋朝已经是大重门第,重到过度了;华胄世业,子弟便易于得官;即使是一个酒囊饭袋,也还是不失为清品。北方疆土虽失于拓跋氏,士人却更其发狂似的讲究阀阅,区别等第,守护极严。庶民中纵有俊才,也不能和大姓比并。至于大姓,实不过承祖宗余荫,以旧业骄人,空腹高心,当然使人不耐。但士流既然用祖宗做护符,被压迫的庶民自然也就将他们的祖宗当作仇敌。邢子才的话虽然说不定是否出于愤激,但对于躲在门第下的男女,却确是一个致命的重伤。势位声气,本来仅靠了“祖宗”这惟一的护符而存,“祖宗”倘一被毁,便什么都倒败了。这是倚赖“余荫”的必得的果报。 同一的意思,但没有邢子才的文才,而直出于“下等人”之口的,就是:“他妈的!” 要攻击高门大族的坚固的旧堡垒,却去瞄准他的血统,在战略上,真可谓奇谲的了。最先发明这一句“他妈的”的人物,确要算一个天才,——然而是一个卑劣的天才。
“下等人”还未暴发之先,自然大抵有许多“他妈的”在嘴上,但一遇机会,偶窃一位,略识几字,便即文雅起来:雅号也有了;身分也高了;家谱也修了,还要寻一个始祖,不是名儒便是名臣。从此化为“上等人”,也如上等前辈一样,言行都很温文尔雅。然而愚民究竟也有聪明的,早已看穿了这鬼把戏,所以又有俗谚,说:“口上仁义礼智,心里男盗女娼!”他们是很明白的。
于是他们反抗了,曰:“他妈的!”
但人们不能蔑弃扫荡人我的余泽和旧荫,而硬要去做别人的祖宗,无论如何,总是卑劣的事。有时,也或加暴力于所谓“他妈的”的生命上,但大概是乘机,而不是造运会,所以无论如何,也还是卑劣的事。
中国人至今还有无数“等”,还是依赖门第,还是倚仗祖宗。倘不改造,即永远有无声的或有声的“国骂”。就是“他妈的”,围绕在上下和四旁,而且这还须在太平的时候。
也就是说下等人地位低下,心中难免有苦涩的时候,面对上等人想反抗而不敢反抗,怎么办呢?就走一条“曲线反抗”的道路:你不是靠着父母吃祖宗饭吗?那我就骂“他妈的”,这一骂把你的祖宗打倒了,我就出气了,心理就平衡了:这是典型的阿Q心理,靠骂脏话来泄愤,骂一个“他妈的”就心满意足了,就忘记一切屈辱,还是眼睛一闭,一切圆满了,于是“放心喝茶,睡觉大吉”(《论睁了眼看》)鲁迅说,这是卑劣的反抗。 钱理群就说:你们看,鲁迅对人们司空见惯、习以为常的“国骂”看得多细,多深,他看出了内情:一个是中国无所不在的等级制度,一个就是中国人一切倚仗祖宗,不思反抗,自欺欺人的国民性。而且鲁迅说:“中国至今还有无数‘等’,还是倚仗祖宗。倘不改造,即永远有无声的或有声的‘国骂’。”